最近很想吃鱼。

法国也不是没有鱼，相反，法国几乎三面临海，说是个半岛也不为过，所以法国的鱼其实挺多。可法国的鱼就不鲜，首先是法国人不太吃河鱼，或者说，法国的河鱼产量不大，所以不可能供应全法国人敞开吃，就只能吃海鱼。其次，法国人不吃活鱼，法国水手出海捕鱼刚回到码头，鱼基本上就已经在冰碴里死光了，又缺水又急冻，换谁谁都得死。死掉的海鱼，你想想，能有多好吃呢？就算放在冰里保持所谓的新鲜，能够保持的也只是死掉至少好几个小时的鱼肉不会变质而已。所以我在法国吃鱼都会不消化，腥腥的味道留在胃里和嘴巴里好久，胃还会感觉不舒服。

法国人做鱼也很简单，最普通的是把鱼肉去骨(这便决定了必须是没什么鱼刺的粗肉鱼，如果从鱼肉里吃出鱼刺来，法国人往往会认为是烹饪过程中的疏忽)切大块放在平底锅里煎，出锅以后要么放点调料，要么做一个放了奶油胡椒或白葡萄酒番红花的sauce 浇上去。更省事的做法是鱼肉和sauce 混在一起放在烤炉里烤，拿出来直接就可以吃了。

带汤汁的鱼肴，除了著名的马赛鱼汤之外，我在法国还没有见过。而马赛鱼汤，其实是各种杂鱼的碎肉熬成的，不喜欢吃的人会觉得奇腥无比，而且很难消化。我没查过马赛鱼汤的历史，但仅凭口感和制作原料过程来看，我想最早应该是海边穷渔家的菜肴。我在马赛的时候，吃马赛鱼汤的前一天恰好眼睛旁边长了一颗痘子，周边微微有点肿，不仔细看不会看出来。晚饭喝完鱼汤，当天夜里还好，第二天早晨开始，整个眼睛都肿起来，难受难看不说，还很疼。最后这个大包用了大概一个星期才慢慢消肿，又过了一两个星期才完全消失。这里面，马赛鱼汤绝对功不可没。

我最想吃的鱼，不过是清汤鲫鱼吧。熬的时候要放一点糖，一点点女儿红，加姜丝、小葱和枸杞，出锅加一点点盐，别的都不需放，仅此而已。

这样的一道汤，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吃到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