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次睡觉之前觉得饿,吃了点儿甜面包,佐以辣椒酱。夜里胃开始有反应,做梦梦见自己得了胃癌。
我从诊室出来,在医院走廊里,看到诊断书上面那两个字,心里想,果然我也得了胃癌,果然没有逃掉。癌症这个东西,真的是遗传的。然后我就琢磨应该用何种方式知会我的父母,我必然死在他们前面。因为同样的原因,他们已经失去了两个兄弟和一个儿子,再加上我这个女儿,心理上绝难承受。然后还想到了一些朋友。我想,你们没有得这个病,没有这样的遗传基因,其实是不了解病人的心理的。有一些事情,身体其实早就知道,你在做事的时候,有你自己并不了解的动机,你以为那是无意识,潜意识,或者巧合。而当那个时刻来临,你就突然明白,原来你做的一切,都有这样一个前提、一个背景,所有头绪一下子都理顺了,再自然不过。
然后我就来到众人面前,我想,怎么才能让他们了解我的心情呢?
2 大街
突然想起,我梦到过一座城市,很大,巨大的现代海滨城市,整座城市建在山上,我从一条极长的灯光闪烁的大街上,向着海的方向走下去,再走上去,好像是要取什么东西。在这座城市里,居住着我认识的人,但我找不到他们。我迷路了。
3 记与梦
有一些梦,我深信自己记录过,但又找不到,逻辑上来讲,必然是没有记过,但“记录”的感觉非常清晰,甚至比梦本身还要清晰。
我梦到在法国一个小镇上,和几个同事吃饭,就坐在街边,应该是夏天。有人迟到,我不是很愿意坐在那里干等,就和一位年轻的男同事去不远的一家小华人杂货铺买水果和饮料。我现在还能够看到梦里的那间杂货铺,有南亚的热带气质,混乱,水果和杂物堆在纸箱里,放得满地都是,老板是个瘦小的老头,坐在堆积如山的货物后面。我还梦到了那个年轻男孩儿的皮肤,没有感情, 只有不明所以的暧昧,好像是出了点事,有争吵,我们在边上看着,我轻轻地靠在他身上。外面天黑了,地面闪亮,可能是灯光,也可能是雨水。
在我的梦里,只要是夜晚,街道的地面总是闪亮的,空气清凉而潮湿。
而这个梦,我真的觉得自己记过。记忆是奇妙的东西,如果往深想,则是可怕。
4 草编澡盆
上个星期接近周末的时候,梦见和Caro在一个旅游区。没梦到什么游人,但肯定是有别人。后来别人都走了,我们留下来。我们想洗澡,而且想用当地人使用的草编澡盆洗澡。当地人用类似玉米皮的并不坚硬的米色粗草编成椭圆形大筐,30-40厘米深,大小刚好容一个人坐进去,双腿稍微蜷缩。他们在筐里用粗针脚缝上一层 同样是米色的塑料布,这样就不会漏水。人们洗澡前先往筐里倒进水,坐在里面往身上淋水,差不多洗完之后就出来。那个地方很缺水,剩下来的洗澡水还可以做别 的用。
我们就到一个半原始的集市上去找这种澡盆,要买两个,而且晚上就要用。集市在一片黄土地上,有地摊,也有铁皮做成的开放式售货摊位。整个 集市只有一个老人会做这种筐,虽然我们找到了他,但当时天已是傍晚,要求他在天黑前做好两个给我们洗澡用,显然是不切实际的。我们只好说算了,同时想到集市的其他角落转转,看有没有可能找到替代品。
走到集市的边缘,一个铁皮摊位上挂着好多非洲棉布包,摊主是北京写小 说和杂文的赵赵,我没有看到她的脸(其实我也不知道真人长的什么样子),但我知道是她。我看到接近地面的地方,一个绿色的包和其他布包一起绑在铁皮摊位的脚上,和我9月份在巴黎买的那个形状相同,但花色不同。我试图把它取下来。赵赵说,别硬扯,我去给你拿个新的来。说完转身往她的左手走过去。那里有一排一排的黄砖平房,我知道那是当地政府安排本地土人居住的地方,白天的时候会有游客去参观那些所谓的土著民居。那个包,接近我贴的这张图片,很亮的绿色,中间是典型的非洲batik,黑白花纹,也许是黑底白花,也许是白底黑花。
如果你看到这个包,请你帮我把它买下来。
5 行走
梦里总在走,走啊走啊走啊走啊走啊,永远在不认识的地方,和一些在梦里认识、在现实中不存在的人。
6 我
如果谁梦到我,或者梦到有人提起我,请你告诉我好吗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