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) 15%人85%羊的混合是15%的人伦理问题加上85%的羊伦理问题,50%驴50%马混成的骡子是50%的驴伦理问题加上50%的马伦理问题。
8) 大前年吧,一个拉丁音乐组合,Bebo & Cigala,出了一张叫做Lágrimas Negras 的唱片,在全世界突然就热起来,可是热着热着,突然又没有声音了,至少在法国是这样。Bebo Valdez 是个流亡瑞典的古巴老头钢琴家,八十多岁了;"El Cigala" (这是他给自己起的外号,意思是螯虾,真名叫Ramon Jimenez Salazar) 是个西班牙吉普赛人,三十多岁,毛发浓密,野性十足。他们的音乐,基本上是吉普赛、弗拉明哥和afro-cuban的混合。其实对弗拉明哥,尤其是弗拉明哥--吉普赛音乐来说,同afro-cuban 玩儿fusion 并不是个好主意。Afro-cuban 向来矜持,它的热闹决不是不受约束的,这一点从Buena Vista Social Club 就很能看得出来,而弗拉明哥就像一把大火,不烧光所有能烧的决不罢休。不过,虽然这张唱片fusion 得不够野 (而且老Bebo 毕竟那么大岁数了),好在El Cigala 唱得还算够野,而且整张唱片的歌曲都赏心悦目,可听性极高,虽然有些文化背景在里面,但不需要任何文化就能听出好听来,由此大卖。能听得出来,音乐还试图凸显一些拉丁爵士的因素,可惜这张唱片里的贝斯实在有点差劲,他的拖滞 (与音色无关) 让我觉得他还不如老Bebo 有活力。想听Lágrimas Negras的,点这里
我想这个组合没了消息的最主要原因是,它本来就是Fernando Trueba 为了拍纪录片 ("calle 54" project) 临时凑的对子,就像当初的Buena Vista Social Club,Bebo & Cigala 也出了唱片Lágrimas Negras,也出了现场的dvd,也大获成功,也得了好多奖,包括04年的Latin Grammy Awards (best traditional tropical music)。 Bebo 和 El Cigala 巡回了两年多的演出之后,就又开始各忙各的了。老Bebo 在 Lágrimas Negras 年之前就挺有名,之后好像没接着出唱片,El Cigala 之前之后都有唱片,但他在Lágrimas Negras 之前,作为唱吉普赛弗拉明哥唱得怒好的草民歌者,只在西语世界有知名度,Lágrimas Negras 让他的知名度国际化了。2006年El Cigala 出了新唱片Picasso en mis ojos,又一次得了Latin Grammy Awards 弗拉明哥音乐的大奖,这一张里,你听到的才是真实的El Cigala,没了拘束,回家了。
7) 28号傍晚,春雷滚滚,干打雷不下雨。正打雷的时候,邮递员送来了我订的两块大石头,每一块都鸡蛋大小,原石抛光。一块Tourmaline,中文叫碧熹的,黑色,用来吸附我电脑的辐射污染;一块Sodalite,中文叫方纳石,与青金石非常相像,但没有黄铁矿形成的金色斑纹,密度也小一些,在欧洲自古是睡眠与逻辑之石,净化思维,帮助睡眠的过程持续平静。不怕被说成伪科学的,不妨试试,枕头旁边放一块石头,还能防暴呢。 6) 有50天了吧,除了前几天吃火锅(特别买了穆斯林的巨好吃无比的牛肉),没吃过会飞会走的动物,没觉得怎么好,也没觉得怎么不好,但是今天发现,居然,好像瘦了一点。也许是肉类对我脆弱的消化系统形成的负担的quasi-消失,也许是我们这里离海太远,我做生鱼片用的鱼肉,其实都不新鲜,导致我腹泻了4次,或者二者兼有?
5) 27号晚上28早晨之间做了一堆梦,至少包括5个完全不相干的片断。其中一个,是我跟女朋友Lily 相遇在广州或者海南或者别的,总之一个南方的沿海城市,我去那儿干什么忘了,总之不是纯旅游。我们见面以后都挺高兴,然后就雀跃着回忆了很多曾经共同的经历。这些回忆的确切内容我想不起来了,因为我只是在这个梦结束之后起来上了趟厕所,途中稍微想了想,然后就又回到床上开始了另一个梦。我唯一能肯定的是,我们在梦里回忆的那些“过往”,既没有在现实中发生过,也没有在之前被我梦到过,我与Lily 的“回忆“纯粹是在这个梦里被创造出来的,我不但编了这些故事,还在上面加了“回忆”的标签,喷了点儿“回忆”的香精。按4)里的话来说,我在用左手做大俄罗斯娃娃的时候,顺便用空着的右手做了个小的,并且把它们套在了一起。于是我在短暂的瞬间里完成了历史的再造,我真是个天才。
4) 25号晚上梦见在香港开会,中午从酒店check out,可是飞机起飞要到晚上。我就决定先去中环的机场快线办登记手续托运行李,然后在市中心混混,再去机场。我坐计程车到类似铜锣湾的地方,车子在一条很背静的小街上停下来,司机跟我说,那边很难停车,你就在这里下,走两步穿过马路就到了。我说好吧,就下车,下车的时候,下雨了。我有点想吃东西,就走进了一家茶餐厅。好像是福建或广东那种前后都有门和门廊的饭馆,屋子里摆着几张桌子,板凳在四周围着。有楼梯通到楼上,也许是餐厅的另一个部分,也许是老板一家睡觉的地方。我在接近门的地方坐下来,要了一碗面,好像只有一块多,吃得高兴。吃完了以后,我往另一个门那边张望,那边也在下雨,有很多人走来走去,有商店和霓虹灯,看来一会儿只需要从饭馆穿过去,铜锣湾最热闹的地方就到了。
我突然就发现,这个饭馆我来过,楼上是卖鞋子的,他们把鞋盒子都固定在天花板上,我有一次和鞋店老板兼艺术家朋友谈事情,要进到一间摆了电脑和艺术品的展示厅里,门口头顶上就正有店员在理货。后面的内容记得不是很清楚了,有小J姐,也是来开会,见到我说,等下我给你一件我买的衬衣,我看了喜欢就买下了,但号码不对,你穿才合适。我听了还挺高兴的。还遇到一个比我小的男孩儿,很热心的那种,帮我找一个车站,我好像要坐什么车直接回去。后来小J姐又出现了,我托她帮我办点儿什么事,她答应办,还说,那衬衫我又不想给你了,我还是留着自己穿吧。我自己因为时间紧,天气不好,什么也没有买,可是手上提着一大包洗头水和浴液润肤乳之类,我原买了要在饭店用的,但赶上促销,100多块钱买了500多的东西,又不好扔,只好随处带着,带着满香港走,整个香港在梦里都湿漉漉的。
这梦让我在睡醒以后想了半天,我不知道鞋店是个梦中梦,还是从前做过的一个梦,在这里被连上了。我更倾向于后者,因为我在梦里关于鞋店的“回忆” 内容很多,但我刻意提前关闭了关于鞋店的"官方回忆",留下一大堆“潜在回忆“以不整齐的形态堆放在脑子某处,好让香港的梦继续进行。
相似的情景我在几天之前也经历过,我因为一个梦,而搭上了其他两个梦,都是关于同一个不存在的地方,一个江边小区,在山坡上,楼是那种70、80年代盖的大单位的宿舍楼群,互相挨得不近,之间有小花坛,甬道两边有小叶子的槐树,阳光被叶子打得很碎,偶尔经过卖馄饨的不出声的小摊子,后来还下了一点小雨。我第一次梦到来这里,是想坐火车去广州,中途看到这座大江边的城市,就决定下车。第二次,是被公派和一个熟悉的研究机构的同事来搜集材料。第三次是自己被派来取什么文件。第三次在梦里来的时候,旅馆还给我保存着第二次来时的房间。
就算我们把每个能在清醒后被回忆起来的梦都记下来,我们也不可能记下所有做梦时经历的事件和感觉。这些感觉和事件,包括那些醒来之前就被忘掉的,都变成与“现实回忆”稍有不同的信号,储存在大脑深处,“梦区”的深处,也许是那个叫“梦的回忆”的大抽屉里。因为没有办法编号,所以它们的顺序被打乱了。我想有的时候,在我们做梦的时候,会顺势翻出一些这个大抽屉里的东西,给新的梦添点儿内容,或者转折的契机。
即使是在梦中,我们也无法生活在平面里,梦里的我们也需要有记忆和历史。但梦里的历史不是线性的,如果你硬要我描述,我想那会是个套中套的俄罗斯娃娃。
3) 市场上有一家卖蘑菇的菜农,有一天看见我,问,你要不要Shiitake。我说什么是Shiitake啊,他说,咦,你不知道吗,我以为你们每天都吃的。他于是拿个木头盒子给我看,里面是中等大小的深棕色蘑菇,看着极端新鲜,闻上去没什么特别的味道。我是个蘑菇爱好者,看着只此一家新鲜诱人的Shiitake,就买了一小纸包。回家试着做了一点,尝过以后发现认识,北京有过一家已经不存在了的日本料理,他们有一道椎茸豆腐蛤蜊汤我非常喜欢,喝的时候要挤一点青柠檬汁进去,学法语的时候我老去吃,这Shiitake就是椎茸。
昨天晚上吃的是火锅,我特别去市场买了好多新鲜蘑菇,包括Pleurotte (或Pleurotus,就是平菇,但个头要小一点,圆一点 ),巴黎菇 (国内叫口蘑的),金针菇和Shiitake。结果还剩了一点平菇和椎茸,还有四分之一盘鱼肉,今天就动了动脑筋,把蘑菇切薄片和鱼肉片混在一起放在有深度的陶盘里,倒一点酱油,一点橄榄油,一点点Gin冒充料酒,抹一点点李锦记的蒜茸豆瓣酱,再放一点点糖,表面放几片薄姜片,蒙上锡纸,烤箱270度先预热10分钟,然后放进去烤20分钟。出来以后,吃了,疯狂好吃。吃的时候心想,这Shiitake 怎么这么好吃,上网一查,哦,折腾了半天,Shiitake 就是香菇,椎茸是日本人对香菇的称呼。


2) 我今天才知道,忍者神龟里那四个绿东西,是乌龟而不是青蛙,我真的一直以为它们是青蛙呢。“忍者神龟”这四个字,我一直都是看作一个整体的,“renzheshengui”,从来没有想过那个“龟”字能有什么特殊意义。
1) 今天用了两个小时把所有的餐具都用滚烫的热水重新洗了一遍,然后赶紧擦干净收到壁橱里,尤其是那些杯子。一个星期之前,我在喝茶的时候,突然发现杯子里隐约有一股烟火味儿,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那个烟火。这烟火味儿让茶香化为乌有,如果你不看茶汤,甚至会以为它是浑浊的,喝起来引人阵阵恶心。我就把那个杯子洗了,换了另一个,泡出来还是一样。然后我就知道,我家的厨房跟客厅是一体的,没有门能把它们分开,所以如果贪图方便把杯子放在客厅,厨房的烟火便会渐渐浸入杯子。晚上沏茶的时候再闻闻,如果还不行,只能用滚水煮了,再不行,买新的,还不行,搬家!

